顧月華的博客

过完圣诞节,才從平遥回來,一周以前,我们從江南五城遊毕返沪,稍事休息,21日便在赴山西途上了,因与夫家亲友同行,心中很是高兴,山西民俗极有古意,此去有些家事,於是一直融於浓浓亲情中,见识了山西人的质朴真诚大度的脾性,因祖家在平遥,於是又一起去登上城楼.

我们又在平遥城中参观了中国钱幣博物館和日升昌钱庄,下到地库看了金庫银庫,当年运输金元宝银元宝都是通过井道伸降运送,我们都买了银票换取镀金元宝一枚,好喜欢人,可惜不是足金的哦！

当年幸亏无财力拆迁造新,才得以保住老诚墙,山西境内处处有地上古迹,可惜灰头土脸未得保护,要奋起呼吁国人注意,老祖宗留下的财富,不要再漠视无睹,比那豪华的金壁辉煌的歌厅舞榭高尔夫球场不知要珍贵多少,不要再让这些历史消失在历史中了！

蒙山大佛利用山势体态再鋳头象渾然天成一座山上大佛,极是磅礴！

榆次常家庄园,祖先放羊倌,后從事对外贸易,沿袭150年,是中国第一条茶商絲绸之路世家,常家在福建武夷山买下茶山,组织茶叶加工,设茶坊茶库,茶期雇工达千,运至俄罗斯11域,国内有近百商号,常氏乃成富甲天下名门望族.

最珍贵的是見了校友,当年63届上戏舞台美术系五个校友在太原东都生态美食园聚会,两位己50年未见,一位也30年未遇了,一共聚了两次,亲得不行,分别時我真想拥抱他们每一个人,但我只拥抱了同学的夫人王清芳,虽然我並不认得她,太原的朋友却都是她粉絲,原來她是著名编舞者.

五台山修路封山了,但我们还是上了山进了五爷庙,烧了12月初一的香,据说五台山上最灵验的五爷庙,当年有人对主席说了8341四个字,我在此得一开了光的护身符.

「你不时瞥见中国的画家作家，提着大大小小的竹篮，到欧洲打水去了」。木心这样调侃他和我们这一群继徐志摩年代后，第二批「拎着竹篮子出来打水」出国的画家，许多拎着竹篮子的画家，纷纷在纽约五十七街艺术学生联盟先来后到地聚齐了。八二年，木心出现时，被人用郑重的口气介绍给我，说他是我们这里中国最老的留学生。

木心的脸长得象思想家伏尔他，有一张微翘的下巴，两只闪耀着睿智的眼珠子，说话时注视着对方的眼睛。他喜欢笑，张嘴便带笑意，但闭起嘴时看起来便十分严肃。不过我从来没有怕过他，因为留学生中我也年纪偏大，顺理成章地成了来往密切的好友。

学生都是先去速写班，我们中国学生成绩一向优秀于别的学生，木心与不少同学都不甘心停留在原来起点，纷纷去了版画系。我时常去看他们作画，他们捋起袖管系了围裙，无论制作木版画、铜板画，都像是要化很大手劲力气的样子，令我望而却步。我清楚记得木心在教室里象小孩子玩家家一样，变出来一批风格回异大气磅礴的版画。

中午我们都在咖啡室靠窗一片角落坐定，那真是一段多么温馨的时光，我们简直真的变成童音无忌的学生，而且自由到了极点，没有政治、没有经济、没有师长、没有家庭、没有历史、没有未来、只有现在，我们是洋插队的哥们，是另一类发小，其中便出了现在回国的陈丹青及许多有名的人，极少数人的竹篮子里，结果还是打满了水回去了。

木心当时住在纽约近林肯中心公寓里，他请我们去玩，也看到了他那批与众不同的中国画。他同艾未未给我的印象雷同处，是他们的画之丰富震慑了我，冰箱里的匮乏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，他请我们吃了饭，有红烧肉及青菜。但我却时常担心他们是否会三餐不继？因为他们都是一批不甘心打工的大才子。

【注：2011年11月1日-5日，王鼎钧先生的家乡苍山县举办“第二届王鼎钧文学创作国际学术讨论会”，王鼎钧先生因为不能乘坐飞机而没有出席，给大会写来感谢信。此信在开幕式上由美国华文文学界协会名誉主席刘荒田先生宣读。约有600人聆听，许多人激动得留下眼泪。】

　　父母之邦苍山，为我的作品开学术研讨会，我不能参加，朋友们要我给大会写一封信。我说什么才好呢？我1942年离开故乡，从来没回去过，现在不单是近乡情怯，更是近乡辞穷，我只能说：感谢！感谢天地君亲师，感谢唐宋元明清，感谢金木水火土，感谢今天在座的专家、学者、文坛先进，感谢苍山的长官、父老、诸姑、兄弟、姊妹，我对桑梓没有任何贡献，你们给我的、远远超过我应该得到的，我心中无法用言语表达的、也远远超过我能够说出来的。

　　各位在这里评论我的作品，我感到莫大的荣幸。回想我在兰陵第五小学读书的时候，大老师荆石先生怎样修改我的作文，告诫我戒除当时流行的新文学腔调，奠定我朴素的风格。还有一位长辈田兵先生，他批评我的作文没有朝气，后来我痛改前非。我回想当年读叶绍钧、夏丏尊合著的《文心》，受到启发。我想起从北新书局的活页文选，对沈从文、谢冰心、郁达夫、巴金、鲁迅有初步的认识。我回想母亲怎样教我读圣经，父亲怎样对我讲解荀子的劝学篇，插柳口的疯爷怎样教我读唐诗。那时候，兰陵有位潘子皋先生，他是一个中医，他的太太朱老师在兰陵小学教书，他告诉我文学是没有用的。

　　苍山县，从前的卞庄，有我姨父姨母的家，我小时候在卞庄住过几天。姨父是个乡绅，古典文学的修养很好，姨母是基督徒，有口才，能上台布道，表哥表姐都是文艺青

從打算啟程回國，好多天前便理好了箱子，仔細問過攜带行李的重量，小心磅過了六只箱子，又將不少想带而無法带走的東西留在了紐的，最后一天，汽車停在門外了，我自言自語地說：「放出來了！亅

這樣說除了不是真的在坐牢，心態有點相同，丈夫對紐約的依戀多過於我，我也爱紐約的，与小儿子的團聚也很溫暖，但是國內親人太多了，他们對我有太大的吸引力，所以上了飛机心中真是很快乐，但是也确实厭煩了這兩头飛的狀況，可又絕對找不出好的辦法可以解決這個難題。

甫到上海，次日大姐設席小南國，家中四姐妹加上從深圳来的大弟夫婦，一坐下來便是十個人。待与儿子通了電話，頃刻間便決定要立即去北京看孫女，先致電旅行社，放棄了早在美國訂好的美國團七天六夜江南五城遊，三日后即飛北京，上海家中尚未安頓，到北京便生真正回家见親人之感，心中喚聲不妙，這儿孫女的吸引力太大，以后便是三地的顛波了。

大弟因求名醫，也來了北京，於是二姐与我们，加上弟弟，三代人一坐又是一桌，非為吃飯，總有說不完的話，來京两周，聚了倒有五次，吃過三次陽澄湖空運來的大閘蟹，一次鼎泰丰小籠包,今天周日中午，又要見面，怎么不叫人開心呢，我家有一句話，見一次多一次，又多見了一次面。都老了，珍惜人生珍惜親情，子女成家后的老人最怕冷落寂寞，但我们的老年因此充滿溫馨。

小孫女是個上天送來的奇跡，她從早上去校后，接受半封閉式教育，即放學后在校做功課，在校吃三頓飯，做完功課与同學玩过了回家，到家便早早上床了，同軍事化一樣，難為她好心情，一接到她，便只听她嘻嘻哈哈，每天還彈几聲琴，對她說一首只許彈兩遍，彈三遍要罸站，她彈完兩遍求我可以再彈一遍嗎？我佯裝幫她作弊，彈吧，不罸站！

〔纽约市中心布莱恩特公园放了2752把空椅子纪念911死去的人们〕

【今天海外最大华文报纸刊登了我的一篇文章,特在此转发,图为2011.9.10纪念会上】

浴后，服药上床，床头上一摞书，只剩最厚一本《我们的新世界》，由葛林斯潘着，我喜读传记文学，但这本书翻了几次都放下，昨夜决定开始读这本书。

世人都知葛老主宰世界经济，或可说他一言九鼎举足轻重，他在１９５４年与人共创陶森葛林斯潘经济顾问公司，从此便为美国总统服务，福特、里根、老布什、克林顿、小布什，谁都得听他。而他其实是茱丽亚音乐学院毕业生，单簧管职业演奏家。哦，如果他是艺术家出身的经济学家，我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，也许这本书有可读性。

夜，沉静下来，每当在此昼与夜交替的时分，墙上的钟便闹了起来，一分一秒，不停地的答的答，世界上似乎一切都静止了，唯有这强劲的秒针，告诉我，它在陪同我共渡这神秘而甜蜜的夜读时光。

台灯的光，射在书本上，我开始翻读。

窗外，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响了，我正看着葛老上了美国空军ＫＣ－１０的加油机，从瑞士苏黎世朝美国飞去。这本书引言的第一段：２００１年９月１１日下午，我从瑞士开完一场国际银行家的例行会议，搭乘瑞士航空１２８班次飞机飞回华盛顿。我在机舱里走动时，海外行程安全特遣队的警卫长巴伯艾格纽在走道上把我拦住。巴伯是名退役的特务人员，友善但话不多。当时，他看起来很严肃「主席先生，」他悄悄地说道：「机长要当面向您报告，有两架飞机撞进了世资中心。」我当时的表情看起来一定很滑稽，因为他又补上一句：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」

读「听杨绛谈往事亅起初上她的当，她说我是一个零，我虽知是她自谦之词，故作自谦或深自敛抑是完全不同的，但我也就以平常之心读下去，却是越读越被触动，到她最后走到人生边上时，她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，1998年钱钟书去世，她却坚强地挺身而出了，为中国的文学宝库添加了丰富的内容，孜孜孜不倦一直到她目前百岁高龄。我，身为女人，忝列作家，我们也许能够勤奋写作，但到步入老年便会无形中懈怠放松自已了，但她的晚年竟是夕阳中的霞光，使我感动而且惭愧，让我从头道来吧。

杨绛是钱钟书夫人，他们有女儿钱瑗，称为我们仨，此书写了她九十余载的人生故事。我足不出户数日直至读完这本书，心中纵有千般感慨，但想到杨绛不喜欢被人写传，只允吴学昭一人得了恩准，便有些不敢提笔。

她的一生，如是爱书者，应该知道她，杨绛1911年出生，原名杨季康，书香门第出身，东吴大学高材生，清华大学研究生，留学英法，回国后曾任母校振华女中的分校校长。后来回清华大学任教，教授英语兼搞翻译，一个著作等身名扬海外的女学者，她却自称我是一个零，躲在钱钟书背后，世人皆知钱钟书，却忽略了隐身人杨绛，，她陪在钱钟书左右，不声不响地做家务，也做学问，真的是入得厨房上得厅堂的贤妻良母，桃李满天下的大学者。在2008年收其全部创作译作出了一套《杨绛文集》八卷本，再要请她作客访谈，她便婉拒了，喻自已是一谪水，不是肥皂水，不能吹泡泡。这一份纯洁干净的人格风貌，便贯串了她的一生。

她的散文集《干校六记》《我们仨》及最后的《走到人生边上》都己展现了她隽永朴实的文字功力，却不料早在抗战时期，她己是著名剧作家，我却在这本书里首次欣赏

光阴过得真快，是以前写作文的开場白，往往嫌它俗套，却不料是真理，我不用看日历，只要儿子打电话来请吃饭，準保是月中或月底，刚发薪，立即请我们去吃好东西。西菜很贵，虽已是上等歺館却物非所值，又爱張罗请我们看戏，可能年岁上去，对夜生活不喜，便拒绝了下一次，也心疼他们太化钱，这样一趟接一趟，基本一周一次，回来两个多月，在外面吃了许多次。

先问我想吃什麼，從中国回來也没什么想吃的，去吃了日本魚生、韩国烤肉、烤龙蝦，又说起喜欢生蠔，便去吃生蠔，吃了四种熟的两种生的，味道又一般，再问我想吃什么，便说还喜欢鹅肝，儿子女友立刻去华道夫飯店订座，那里有一种套歺包罗所有美食，松露、鹅肝、生蠔、魚子酱、三文魚等，极贵，可是级别很高，可惜要到十月才开，便先与我定了十月之约。又去一家很有格调的歺厅，在哥伦比亚中心的华納兄弟大厦里，念及我的古怪口味，替我点了鹅肝及一味怪菜：牛腺，闻所未闻，決定一试，试了又失望。再挖空心思也不知请我吃什么，我心疼他化钱太多，便不热心太多見面。

我不动脑子，在大四川及上海老正兴请他们吃中菜，结果也不太好吃，基本上，要让我说好吃是不容易了，但想起在北京的西贝风味及上海的各门私家菜,朋友开的东北滋味館，也有许多可口食物，酸是酸辣是辣的，而这些东西小儿子在纽约是吃不到的，无论什么中菜，吃起來味道平平。

知我西菜最爱法国菜，我的生日早早在法国餐厅定了位，餐館叫L’ECOLE，在纽约有一家法国菜学校和这家餐館，非常出名，晚餐八点十五分开始，一天的大戏才开场。坐定点了菜后，两个孩子耍起小囡把戏了，先给我一張生日卡，儿子让我看他女友写的中文名字，说她

想到一年只有几个月在纽约，要旷那么多烹饪课，不禁非常懊喪，這损失是太大了！

原来我迷上了Macy’s的烹饪课，起初以为是偶然性的课堂，结果知道是非常严谨的活动，一个月八节课，一周两次，每周二、四下午午一点，在卖厨具的商場辟出一个课堂，教台前放三十来把椅子，由人随意取座，上课前，各人发一份讲义，也就是当天的内容，名称、材料及做法。请来的老师，也就是纽约各家餐館的厨师，拿出他们各自的独家招牌菜，或汤或色拉或主菜或小碟或甜品……，纽约之大，包罗万象，歺飲业的地方色彩便五彩缤粉，这个课堂便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目不暇接了，叫我如何不兴奋？要知道即使去上一家最贵的烹饪学校，也旡法以一蓋十请这么多的教师吧？

发现这个课堂是正好在商場蹓跶，这里的厨具很多，我家中所有德国牌子的鍋瓢都在这里揹回去的，又喜欢那设计，一把刨子一块案板一只漏勺都是艺术品，惹得人不得不买，最要命的是碗碟茶具，常常对家中一套久放不用的歺具放愁，太正规平时用不着，扔了可惜，占了半个柜子，可见到可爱的盘子碟子仍沒有抗拒力，因为歺具的造型也与日俱进地在改变着，上海与纽约两个厨房里，碗碟都是滿满的，实在是因为我喜欢有人来家中吃飯，而齐全成套的餐具立即烘托出主人的诚意及隆重，前不久好友赖利庠夫妇及查国鈞来家中，正好看到一套新款歺具，或浅或深或大或小的四方盘都削成园角，奶白色中有些花卉圖案，知家中不常有客，还是买了一套，只为招待他们要来吃飯，不管菜做得好不好吃，台面上有款有型最要紧。

就象我在家中即便不化妝，清晨与浴后也要喷些香水，而且是伊丽莎白的WHITE DIAMOND，最华丽的香味，年轻些几

一个美国付总统到中国來吃了一碗炸酱面，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？他们在本土上，平时也就是一只汉堡一杯可乐，一碟三文魚一杯啤酒的事，即使亿万富翁的生活，也沒什么太出格的食物，请客五道便封顶了。

怪是怪在要用平常心看待这些小事，中国怪事多，这件挺欢乐的小事却相时有点怪，為什么呢？还是得比较，因為现在有头有脸的哪还有上这种小店的？至少也要上档次些，连我都不会轻易进去的，总该找个小包房，说话才方便些，你不要批评我矫情，我这是最低档次的，實际上酒楼食肆也只是老百姓的去处，真正有地位权势的人，他们有更隐秘去处，会所，不带烟酒味，带一个会字在前，他们好开会，到那里开着会喝着茶吃着飯，想來是可以报销的。那些才是高人去处，名画古董雕梁画栋，小姐身上的真絲旗袍上千元人民币一件,当然,吃飯处至少也要美女如云。

每见旗袍高跟鞋被女人当最基本的制服穿在身上，象陈逸飞的电影上海黄昏，列出一队，进门一声欢迎光临，出门一声谢谢再见，我便会想起两个女人，一个是我姑妈，她在1957年從印尼回来，住了半年，见识了她一箱子旗袍，那些旗袍的质量非常轻柔细洁，花色极雅，從浓艳到淡雅一应俱全，而我母亲的行头早已全部是短打，解放初期，女幹部出现，上海滩女人不几天学得有模有样，貂皮做在大衣胆里，面子用一块兰卡其，看着她们横一件翻领列宁装，竖一件对襟大棉袄，人人將旗袍七剪八拼都改成短衫，一群女人开里弄会，你分不出谁是從苏北过来的女八路，谁是资产阶级的屋里人。

我记得母亲是多么不易地终於跟上了潮流，在她放弃了绣花鞋放弃了皮裘放弃了旗袍后，也放下了一些自卑，在那个年代，人人都爱效仿幹部，他们是人民

我的每一天悠悠晃晃，做每件事都随心所欲，本想将八本《藏地密码》读完，读到第三本，感到失望，原来我对西藏非常神往，对于人们去过立即会触动心灵感到好奇，对这块最接近神的神秘土地非常想从中得到解答，但作者显然哗众取宠利用了好莱坞大片架构来写这本书，我期望的是读到天文、地理、宗教、人文方面知识性、资料性的真相，不料大量惊险动作虚张声势，象西部盗宝电影，终于忍旡可忍，读完第三本决定停止。

陈九，工程鉄道兵出身，却是一个好写手，小说散文诗歌都行，他的小说「老史与海亅今年在中国得了小说百花奖，据说是一个大奨，回来送了我一本小说集一本诗集，他为了完成小说「老史与海亅，去游轮三次深入大海体会海的生命，他出的小说集《纽约有个田翠莲》早己读过，此集又收不少美文，他文字散发强悍原始男人味，喜欢坦诚直面对女人与性的吸引及兴趣，曾有人问他你妻子何能容忍你如此放肆于文字，他说她要来质问他时，她先拎一把算盘藏在身后，听得我们哈哈大笑，我有点不信，书里的他看似有点色，但又不淫，其实他生活中一纯爷们，男人哪一个不色？多少看似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，在这透明化的社会里，赤裸裸成为淫棍恶魔，而陈九是从美的角度来欣赏女性的，首先是他文字的精美心地的善良及心灵的坦白让人动容，我喜欢这种坦荡君子，他极尊重身边的女性，认识他十多年一直被他文字的才情出众打动，所以你以君子之心去看他的书，看到的是一个君子，以流氓之心去读他的文章，你以为他挺流氓，其实你才是流氓。

陈九还有一本散文集《域外随笔》，前半本写他在中国，聊聊回家那些事儿，后半部写他在纽约，说说纽约那点儿事儿。这前前后后我都有共鸣，我常写些不得

从骆家辉一家揹着书包行李从升自动电梯下来，这張照片實在使我感到骄傲，这就是我最津津乐道的平等概念与意识，职务是职务，除却职务的轻与重，人，是平等的，包括每一个美国总统与每一个平民是完全一样的。

我看到许多打傘照片，美国总统自已撐一把傘狼狈不堪地不敌风雨, 而那傘又吹喇叭了, 但中国凡是领导在公共場合重要时刻, 一定有人在身旁打傘, 有一张照片更滑稽,一群代表从人民大会堂走出來，由一群盛装着锦缎唐装年轻女子，列成一队长亭，因为她们手中都有一把大傘撐着，连成一条长廊，她们在雨中打着傘，自已被雨淋着，让领导或代表们走向汽车，这张照片下面有人跟贴：「让男人替你们打傘，你们会死吗？亅

中国社会完全颠倒了，一个村长镇长，不，一个城管都要魚肉百姓，美利坚合众国的大使是多么权倾朝野威风八面的大官，他来中国走马上任, 竟然在西雅圖机場上买咖啡时用优惠券, 而这券又作废了, 被广告公司华人老总唐朝晖拍到了, 发到网上, 一片哗然。

「华尔街日報亅的一篇报导援引同济大学学者王晓魚教授反讽地说「堂堂大使，还沒个村支书气派，有啥意思？亅

王晓魚叫兽，不好意思，丢人现眼了，让您笑活了，村支书什么气派咱真不敢随便评论，咱沒那胆颠复！咱敢评咱自个家里的大使，骆家辉你个死样的，看起來你干这么多年商务真白干了，你是美国商务部长出身，这世界上有几个在你上头的？现在你干脆代表美国来了中国，你不让人侍候不带随从，怎么你们全家就连名牌包都不晃荡一下的？你连优惠券都要省下来用？看人家当官的,谁家沒有多少个万多少个亿衬着？你干这么多年美国最大的商务官，你敢跟谁比呀你！人家爸爸是李刚便敢打死人，人家当个城管都想打谁就打谁，你可不还沒个村支书气派吗？

说出来有人相信吗？我这么多天的失踪因为我无法上网，我用的VERIZON公司从上月底开始ba工，起初电话不通，叫了人来修，那工人从地下室去了后院，我看他爬在后院柱子上在忙碌，一会不见人影，后院对着另一后院，那家的房屋正面便对着另一条街了，我未见他向我告辞，又不在院中，又不知他何时离开，大门、地下室门、园门三道门开着，不打招呼离去，也不让我签名证明他来过，竟擅自离去真是前所未有的怪事，再打电话去公司，说必是发现其它地段有故障走开去修了，迟到晚上必有结果，结果鬼都没有再来过，次日起连网都上不去，这一来真让我生气了，如同与世隔绝，于是一连打了半个月电话去问罪，他们天天胡说八道敷衍，到最后搞清这些故障均为ba工人自已去先破坏掉，座机失效当然是用手机打去，而就此见识了这家流氓电话公司的旡耻，那接线员竟说好几万人没电话打，你有手机急什么？我几乎泼口大骂，这才停止打电话找人修理，立即更换公司，一旦换新线路，下午我便会贴上这篇博文，上帝保佑别再节外生枝！

一开始我非常恐慌，以前一天十小时在网上，钻在微博里到东到西挤着看新闻，似乎身在其中，不能上网后手足旡措了好几天，于是出去着电影，逛公司，约朋友、买东西，又借了许多书从早到晚读书，不上网心竟渐渐沉静下来，读书之乐又溢满于心胸，忽然在这二十多天中悟出一个道理，一个人从网上消失有点象从人间蒸发，而这世界没有你真的无所谓，地球没有你真的是照样转，你的加入及退出真的都毫旡关系，你不是从人间消失了吗？跟你存在有絲毫不同吗？沒有。相反，日子过得非常太平，听不到许多人间不平，心境格外平安起來了。

闲來无事，我整理了家中上千张照片，除

在美國南部一個小鎮，一位年老的祖母上法庭做證人。控方律師問：「鍾斯太太，你認識我嗎？」

老太太回答：「為甚麼會這樣問？我當然認識你，威廉士先生。你從小就讓人失望，你經常說謊，喜歡操控他人，又愛在人家背後說壞話。你自以為了不起，實則一無是處。」

控方律師呆了半晌，不知還可以說甚麼，唯有指辯方律師問老太太：「那麼你認識他嗎？」

老太太又回答：「認識，他很年輕的時候我就認識他。他又固執又懶惰，還有酗酒問題。他一直都不能夠和任何人建立良好關係，是整個州最糟的律師。他曾跟三個女人亂搞關係，其中一個是你的太太。」

辯方律師聽了，差點暴斃。

這時，法官忍不住把兩個律師叫到桌前，輕聲道：「你們兩個笨蛋留心聽，如果你們問她認不認識我，我就立刻送你們上電椅。」

其实我有一百条理由可以偷懒，自家一块自留地，不想耕耘便让它歇夏，象我一样，如大海中一叶浮萍，有人管它是死是活呢。

让我噎得话都讲不出來，竟然真有人下令过来让我来盆一盆（鋤）这块荒地，再不落几个字下去，倒是有些不够朋友了。

其实我常常如鲠骨在喉，却不敢吐出來，非因胆怯，我並非懦夫弱者，却怕伤及旡辜，於是又活楞嚥下去。世界日報八月征文「我最心爱的城市」，我想都不用想要写上海，六月回来，六、七两月征文，全世界区区数人中选，我均入选，朋友们欢呼又看到我的文章见报了，殊不知在国内八九个月，闭目塞听，与世界脱轨，翻HK、TW旡论什么墙都与文壇隔绝了，回來立刻跟上去，八月之题，我最心爱的城市，心中之感慨，己如排山倒海之势要喷注出来，且在腹中徘徊踌躇之后，我问自己良心，倒底谁是你最心爱的城市？於是，筆端竟凝滞了。

上海对於我之所以亲切，並非它近年不可思议的崛起，却是半世纪前十里洋場中，处处可寻见自已的旧梦。亲友团聚一坐好几桌，方知平安便是福。走近华山路，大学的红楼灰楼便是自已历史的一只角，坐在院中，满园花木扶疏，小桥流水间，挽友人徐徐而过，虽非錦衣还乡，却只求葉落归根，静静地坐在阳光下，捧一本书一杯茶。

一个多月前飞回纽约，就在回家路上心中已生厌恶，它依然那样陈归，毫无变迁长进一如昨日刚离开似的，人们依然朴素无华，饭店依然拥挤沒有包房。但是渐渐地我心平气和起來，乘巴士遇见坐轮椅的，如大官光临，司机立即下车启动伸降机接上残障者，方让乘客上來，地铁上下车时，再多人也没人來推搡你，再有事故，各人按序徐行，进退有度。我在纽约得到了所有我想得到的东

在我上海的小院里，美国来的友人告诉我一个不幸的消息，一个活跃于社交的女友，她的大儿子突然在国内病逝。她崩溃了，但不愿将这悲痛与人分享，所以，即使同情，也被告之保密，只作不知，千万不要问她这件事。

几个月过去了，我今天与这批女友见面，其中便有她。

她本是上海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，两个儿子更是人中精品，都去了中国肩负重任，大儿子家夫妻间出了状况，大儿瘁死，媳妇便与她断绝。小儿子家庭在美国，起初也都回去了，后来三个小孩与小媳妇回美国求学，她把儿子骂了又骂，把小儿子也骂了回来团聚。

我见她们后便拿出一些丝巾，先让她挑，都说红的好看，灰中有红花绿叶的也漂亮，她的手慢慢滑过嫩黄银紫，最后挑了一条黑白花的。

有两个女友都快到了可以享受老人医保的年纪，无意间得知今天是她生日，于是吃过饭又去找了一家咖啡屋，买了蛋糕，竟还插上腊烛为她唱了生日歌。

我常常向前俯身想问她儿子的事，却只是向她问些可有可无不淡不咸的话，她面带微笑不喜不悲却只字不提家事。另一女友没话找话将一早在梅西买的三套床单翻出来给我们看，她非常喜欢，说也要去替孙子买，那女友立即送了她一套，于是她说了小儿子家三个孙子的事。三个人中有两个长到一米八十高，分别有踢足球、吹萨克斯风及弹钢琴业余爱好，读初中的老二最近代表纽约州去参加全国答辩比赛，他的头脑、口才、及各方面知识都必须超人一等，她以前也这样夸过儿子，我们都知道她儿子回去都是市级接待安置的，她说孙子穿了儿子的西装去比赛，十分神气呢。

于是我们向她要照片看，她说有 ，有，带着呢。

她打